“医生，你这药得吃多久啊？”王姐一边把药瓶塞进手包，一边忍不住问。

我抬眼看了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：“遵医嘱，一天三次，饭后服用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平时也不见怎么说话，就三句两句话。”王姐笑起来，眼角堆起细纹，“我听隔壁老李说，你这诊所开了多久了？生意好像挺红火的？”

“开了没多久。”我应了一声，低头整理着桌面，“各有各的缘分。”

王姐“哎呀”一声，凑近了点：“得嘞！你这药好吃不好吃？我儿子他……”

“王姐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没什么不舒服就别瞎想。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瞎想，”王姐摆摆手，像做错了事似的，“毕竟我这年纪，天天琢磨这个那个的。对了，上次你给我开的那个方子，我儿子吃了还真管用！之前在好几家大医院都看不好，回来找我女儿，我女儿听你说的，让他照着吃，啧，一个月就好了！老李他们都羡慕死我了！”

“运气好。”我言简意赅。

“嘿，你这人！”王姐瞪了我一眼，又笑了，“得了吧你，我当你是真心对我好。行了行了，那我先走了啊，等我儿子下次犯老毛病，我一定提前预约！”

“琴姐人来吗？”我拎着药箱站起来。

“哎，她今天有事，不来了。”王姐拍拍我的手，“不过你要是有空，记得晚上去琴芳烧烤店坐坐，她让我给你带消息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我点点头，目送她转身离开。

诊所门一关上，我才有空喘口气。背后的电话就响了，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

“陆医生是吧？这里是市医院的李主任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公式化，“我们这边有个病人，情况有点特殊，您看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就是方才那个王姐的儿子，她坚持说是秽气缠身，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过来。”我把药箱往旁边一放，起身套上外套，“地址发给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诊所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几幅书法作品还在无声地立着。我背上药箱，拉开车门，发动车子。

坐在驾驶座上，我摩拳擦掌。这种活儿，我最喜欢了。那些所谓的疑难杂症，在我手里，跟玩儿似的。不过这次这小子，自称秽气缠身，倒是让我有点好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