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电脑屏幕上飞快地点着，闻言才反应过来，抬起头瞪了陆晨一眼：“滚蛋！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陆晨“哈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烟往旁边痰盂里一扔，指了指小姑娘：“你这态度，是嫌我耽误你工作？行，那我走，不耽误你了。”他晃晃悠悠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，咧嘴笑道，“不过说正经的，你这电脑片子我看出来了，这老先生肺里长了个东西，不大不小，得早点拿掉。”

小姑娘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陆晨了然地点点头：“我 cripple，瞎瞅呗。”他摸出手机，打开自带的相机功能，走到病人CT片旁边，对着片子咔咔就是一顿拍。“喏，你看这儿，”他比划着，“阴影这儿，边界清晰，说明长的时间不短，但还没扩散。老哥你这身子骨，再拖下去，指不定啥时候就撑不住了。”

小姑娘脸颊微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这片子有点模糊，让王主任再申请做一次高分辨率的。”她低头看了看屏幕，又没头没脑地补充了一句，“我怀疑是肺结节。”

陆晨挑眉：“肺结节？这词儿听着就吓人。”他随手把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的脸，对着片子拍了一张照片，又塞回兜里，“行了，小姑娘你继续忙你的，陆医生我走了。”说完，他又走了两步，像是想起什么，转过身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片子底片给你放在诊所前台了，别忘了拿。”

说完，陆晨身形一晃，直接没影了，留下小姑娘一人在原地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陆晨刚才指点的位置，又看了看自己刚写的诊断意见，小脑袋瓜子嗡嗡的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陆晨拍的照片给王主任看。

“切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装神弄鬼。”

可下一秒，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，翻到陆晨刚才拍的照片，对着照片仔细端详起来。照片虽然有点暗，但陆晨那张略显痞气的脸庞轮廓分明，眼神却不由分说地让她心头一颤。

“这人是干啥的……”小姑娘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沿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