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妈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往苏延川办公室门口挪了两步，试图在他听见之前拿出手机。苏延川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他眉头紧锁，眼神像结冰的湖面，淬着寒意。

“又去哪野了？”苏延川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让林妈浑身一僵。

“没、没有啊……”林妈手忙脚乱地按掉手机屏幕，语气却虚得像块气球，“就是……就是看人流太吵，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等信号。”

苏延川没再追问，只是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妈紧攥的衣角，在她脸上停留了零点几秒。林妈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眼神不对劲。她偷偷瞟了一眼办公桌，只见桌上放着一只小巧的布偶熊，颜色粉嫩，毛茸茸的，一看就是晓晓的。旁边还放着一盒未拆的草莓。

林妈突然想起，早上送来的快递，署名是“一个喜欢你的朋友”，里面正是这布偶熊和草莓。她当时还想着这男人是出了名的洁癖，对甜腻的东西最是反感，怎么会对这种幼稚玩意儿不闻不问呢？

她不敢耽搁，快步走到门外，拿出手机，点开刚才晓晓发来的那条语音。前奏是晓晓标志性的欢快笑声，接着就是：“老公！我刚在商场偷偷买了衣服！是上次给你看的那种红色毛衣！超好看的！等你回来我给你试！”声音清脆，带着一丝狡黠。

林妈把手机换了个方向，手心紧张地冒汗。苏延川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实，她能清楚地听到里面传来的低沉笑意。那是属于苏延川的，带着独特沙哑感的笑声，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温柔。

“苏总，您……您要听语音吗？”林妈的声音有些抖。

没等苏延川回答，他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了。苏延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显然刚才没忍住，还是听了语音。

林妈刚想解释，却被苏延川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她赶紧闭了嘴，默默退到一旁。

苏延川径直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的夜景，眼神却空洞得像没看见。手机里晓晓清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他嘴角那抹刚刚才露出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换上了一副冷的能冻死人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