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手机机械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响起，把顾辰从浅眠中惊醒。

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，屏幕光亮刺眼，来电显示是“老狗”。顾辰眉头一挑，接通：“喂。”

“小子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程风粗犷的嗓音，带着醉意，“都他妈一个月了，你小子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？”

顾辰坐起身，揉了揉干涩的眼睛，声音带着早晨的沙哑：“刚落地。”

“刚落地？！”程风的声音提高八度，“你小子恶不恶心啊？行，我知道了，等你那狗屁安全期过了赶紧滚回来，老子最近手痒了！”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顾辰没好气地回怼，“你小子又惹什么事了？”

“还能惹什么事？楼下小王八蛋又欠了赌债跑路了呗。”程风叹了口气，“欠了一屁股债，他妈的连个影儿都没有，气得老子现在连个球都踢不好。”

顾辰失笑：“那你等着，我安排。”挂了电话，他拿起桌上的两片面包胡乱塞进嘴里，然后抓起钥匙和包就往外走。

出租屋楼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旁，两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正叼着烟，翘着二郎腿等客人。看到顾辰下楼，两人立刻掐灭了烟头，站直身体。

“顾爷。”左边那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顾辰点了点头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，没有过多寒暄。车子平稳地发动，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。

“东西都准备好了？”顾辰系好安全带，随口问道。

“都准备好了，那小子今晚在城南旧雨聚会，周围肯定有人带枪。”司机旁边的副驾男人回答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们的人已经跟去了。”

顾辰没有说话，只是闭目养神。从海外回来的这段时间，他发现这座城市的变化比想象中要大。高楼大厦越来越多，立交桥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城市，而他自己，却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，在棋盘上茫然不知所措。

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小区前。顾辰下了车，抬头看了看灰色的楼体，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程风的家就在这小区里，一个连电梯都没有的老旧居民楼。

敲门声响起时，程风穿着一件睡衣来开门，睡眼惺忪，显然还没睡醒。

“操，你小子这时候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