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红嫣揉着酸胀的肩膀，往家走。刚下班，裁缝铺子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她手里还攥着个碎布头，那是给楼下张奶奶补裤子剩下的，想着得留着，晚上回去给自个儿缝个围裙。

路过五金店，赵晨飞正好从里头走出来。他抱着一摞新旧工具，脑子里还在算账。这批工具，进价八块五，他标九块，能赚五毛，再给他妈寄点零花钱，够买下半斤苹果了。

“嫂子！”赵晨飞嗓门一亮，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来。

郑红嫣吓一跳，手里的布头“啪嗒”掉地上。“赵工头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看啥呢？”赵晨飞蹲下，帮着捡布头，“我寻思着，红嫣你这手艺，扫大街的都给你开了工资。要不当个裁缝，比那强。”

郑红嫣脸一红。“就你嘴贫！啥时候了，还开玩笑。”她踢踢脚上的布头，“我寻思着，那个铁夹子，我看你买了两个新的，旧的那个还能用，给我一个呗，晚上缝个围裙。”

赵晨飞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珠子一转。“行啊，那你得先告诉我，这铁夹子，算损耗算不算？九个角，给我九块九，一个角一块钱，咋样？”

“你！”郑红嫣气得直跺脚，“你那哪是夹子，八成是铁皮夹，还锈了！就你抠门！”

“咋了，我亏你了？”赵晨飞挑眉，手里的旧夹子用手指捻了捻，“这夹子我买了两个，另一个新得，那个旧的，你拿去，我九毛钱算你给吊车费。”

郑红嫣气得直瞪眼。“赵工头，你这比卖菜还难缠！”

“那你不买啊？我留着还能卖给我家大侄子。”赵晨飞揣着手走，“行了，不跟你贫，晚上七点，我铺子，看看你的围裙做得咋样。”

郑红嫣跺着脚，把夹子往赵晨飞怀里一塞。“哼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赵晨飞乐呵呵地走了，郑红嫣对着他的背影咂嘴。“抠死你！”

回到家，吃完饭，郑红嫣把那半个夹子洗干净，找出块布，就开始缝围裙。她手巧，没一会儿，一件针脚细密的围裙就做好了。她比划着，觉得这围裙看着挺结实，就是颜色浅了点，容易脏。又从箱底翻出块蓝布，心思活络起来，想着要不做成两用的？洗衣做饭的时候方便，穿出去打个扮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