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晨飞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盯着那家干洗店的名字，“爱洁之家”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砖地上抠来抠去。小抠门赵工头，又变着法儿坑人钱了。上次那个挺不错的裁缝铺，最后被那老板娘给磨平了性子，多付了她五百块。这回，肯定又是个要命的主儿。

“老王，老王，在不在啊？”赵晨飞又喊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在呢！咋地啦，赵工头，大驾光临啊？”老王依旧埋头干活，没抬头。

赵晨飞把脖子一梗：“我问你，那家干洗店，是不是在招人？”

老王终于停了手头动作，往旁边吐了个烟圈：“哦，那啊。不是招人，是找了个学徒。老板娘人看着挺实在，就是手艺不行，洗个衬衫把领子给拆了。现在愁得不行，问我要不要找人。”

赵晨飞眼睛一亮：“我去！这老板娘是傻是一茬啊，拆了领子也不赔？”

老王撇撇嘴：“赔了，她自个儿赔的。人实在，不坑人。就是这手艺……啧啧，洗个白衬衫都能把色掉一半。”

赵晨飞摸着下巴，心里盘算起来。他这技术，数得上学徒的？可小抠门赵工头，又不能真让人白干。总得让人知道，是咱们赵工头的人，本事才高。他拍了拍大腿：“行，我去试试。就说我，老王的朋友，介绍来的。”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不置可否：“行吧，我跟你张张旗，免得人家不认账。”

赵晨飞哼了一声，转身朝“爱洁之家”走过去。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赵晨飞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洗衣液和汗味儿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不大，两台干洗机杵在角落，墙上贴着洗护知识。正柜台后的女人，正拿着个夹子，怼着一个衣服领子，咬着牙，手都在抖。

赵晨飞估摸着，就是她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老板娘，生意兴隆啊。”

女人吓一跳，手里的夹子“啪嗒”掉地上。她抬头看见赵晨飞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：“你是……”

赵晨飞指了指老王露在外面的胳膊：“老王的朋友，赵晨飞。来给你帮忙的。”

老板娘眼睛瞬间亮了，赶紧弯腰捡起夹子：“哎呀，太好了！快请坐！都是老王的面子，都是老王的面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