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双布鞋，又抬头瞅了瞅老太太。老太太正站在她榴花小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菜篮子，篮子里绿油油的韭菜尖杵得老高，底下还垫着几颗红艳艳的小番茄，看着就不一般。

“老奶奶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苏晚往前挪了两步，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。

老太太没看她，依旧光盯着那双布鞋。那鞋看起来就有些年头了，鞋帮都磨得起了毛边，但缝补得还挺仔细，针脚细密得不像话。泥点子不大，正好就在鞋帮子中间，像一道小疤。

“鞋带掉了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一愣，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好家伙，老太太脚上那双布鞋，鞋带果然松了。这年头谁还穿这种布鞋啊。

她弯腰想帮老太太系鞋带，手还没碰到，老太太就开口了：“不用你动手。”

“哦哦，行。”苏晚直起身子，心想这老太太咋这么有意思， Shoes 不系鞋带也不叫一声，直接指着，跟她的店似的。

老太太这才把目光收回到她脸上，眼神亮亮的，像在数落什么：“丫头，你这儿生意不错啊。”

“还行吧，就靠着街口人多。”苏晚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别扭，好像自己偷了老太太的钱还没给她。

老太太却笑了起来，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一堆，像是熟透了的苹果。“剩菜别倒了， bring my home.”她往店里努努嘴。

“啊？”苏晚彻底懵了，“老奶奶，您要吃剩菜？我这儿可没有剩菜，早上刚出锅的。”

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走进店里，也不客气，直奔后厨。苏晚赶紧跟上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太太是哪里来的啊？咋对她的店这么熟？

后厨灶台边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大妈，正麻利地收拾着灶台。

“刘妈，这位是？”老太太一进门就喊。

刘妈回头看见老太太，脸立马堆满了笑：“哎呦，张奶奶！您怎么来了？平时不都爱在家待着嘛。”

“瞅见丫头这儿生意好，过来看看。”老太太指了指苏晚，又对刘妈说，“给她添双新鞋。”

“啥？这……”刘妈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哎呀，张奶奶您辛苦了！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“就一双布鞋，不用谢。”她说完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，打开，里面露出一双崭新的布鞋，蓝布的，鞋口还绣着朵小小的白梅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