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夜半来客心不宁
夜色浓得化不开,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在晚风中哗啦啦响,好像有人影子走动。王婶那嚷嚷声还在胡同里飘,这动静把个住在隔壁老谢家的二愣子给惊醒了。
二愣子本来正迷迷糊糊趴在炕上,听着院门外老王家的动静,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脑子,转得慢,但睡不着觉的时候,总能想到些别的事儿。前两天不是见过个哑巴姑娘嘛,看着白净得跟纸一样,人前人后都跟个宝似的被护着。
"咋回事儿啊,大半夜的..."
二愣子趿拉着鞋下了炕,披了件脏兮兮的棉袄就往院门口走。他胆子大,不怕人看,正好胡同里黑灯瞎火的,他还能多看两眼。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见几个 redistributed people 小声"嗡嗡"的议论。
"说是城里来的,听说是个宝贝疙瘩,连人带屋都给安来了..."
"嘿,这年头,啧啧,哪见过这阵仗..."
二愣子听着,心里直痒痒。他兜里揣着早上从生产队瓜地里偷偷摸摸拔的一根黄瓜,正寻思着拿回去给婆娘尝尝。这瓜甜得很,他记得自己偷偷尝了口,水分都往外渗,跟冰棍似的。
"二愣子,你咋还没睡啊?"
身后突然传来个粗哑的声音,二愣子吓了一跳,转身看见老谢正蹲在门口抽烟,手里还攥着个扳手。
"我...我没睡,听着有动静就过来看看。"二愣子搓着手,有点结巴。
老谢没理会他,吐了个烟圈继续盯着院门那儿:"那丫头,真是个怪胎。你看她那手指头,白得跟没见过日头似的,我这粗糙的手指头,跟她比,算个啥?"
二愣子顺着老谢的目光往院里瞅,只见那哑巴姑娘正被几个女人围在中间,一个个在她手里捻着什么。那姑娘闭着眼,脸色白得透明,嘴唇轻轻翕动着,像是在哼歌。
"呵,装模作样。"二愣子嘴里嘀咕了一句,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家婆娘,生了他三个孩子,手早就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。
突然,院里传来一阵骚动,从窗户缝隙里钻出一股浓重的酒味。二愣子眼睛一亮,赶紧凑近窗前。只见那哑巴姑娘不知怎么就被人灌了不少酒,东倒西歪地站在那儿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