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生不老？扯淡玩意儿！”我唾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打在脚下青石板上，溅起几滴水花。这话我说了一年多，一年多前我还不是现在这个鬼样子。一年前，我还是个被逐出师门的倒霉蛋。根骨太差？修为蹭蹭退？大师兄当年说得轻飘飘，现在想想，那小子是故意磋磨我。

我蹲在青石板上，抽着旱烟，烟叶是我自己种的，叶子薄得跟纸一样，可吸起来贼带劲。旁边蹲着个老鼠脸的山民，正用他那双小眼睛偷偷瞄我手里的烟袋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老弟，这烟不错啊，哪弄来的？”山民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我呷了口水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山里捡的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
这鬼话谁信？山里哪有这种宝贝。不过说真的，这烟比城里卖的强多了，抽一口脑子嗡嗡发胀，特别解闷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我站起身，抄起身边一根磨得光滑的长棍——其实就是根拖把，反正也没活干，就拖着玩。山民也跟着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瓦片。

骚乱来自对岸的山坡，几个穿着破道袍的人围着一个老者，正使劲地推搡。那老者看起来快八十岁了，头发花白，背弯得像张弓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别……别抢……”老者颤巍巍地往后退，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的，明显穷得叮当响。

“老东西，赶紧把《疯魔剑诀》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为首的道袍喊道，嗓门大得跟公鸡撒欢似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《疯魔剑诀》？这名字听起来就够邪乎的。我走过去，一脚踹翻旁边一个水桶，哗啦一声水漫金山。

“干啥呢？”那几个道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

我指着老者，大声说道：“离这儿远点！别打扰老头子晒太阳。”

老者吓了一跳，抬头看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
“你是谁？”为首的道士警惕地问道，“这里是我们的事，不想死就滚！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指着那本《疯魔剑诀》——它现在正 лежать在地上，刚才被人扯出来的时候掉在地上的。“我想看。”

道士们对视一眼，面面相觑。这小子，看着傻乎乎的，怎么说话这么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