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衣服呢？”我冲出卫生间，头发还没梳，眼睛还瞪着。我妈端着个搪瓷缸子在客厅，听见动静扭头，一看我这德行，手里的缸子差点摔了：“我的天！你这是刚从哪个工地爬出来的？赶紧去洗把脸，看看你那脸，脏得跟泥猴似的！”我脑子嗡嗡响，不是吧？这才早上六点，末日不是应该在晚上十点降临的吗？我赶紧扒拉开头发，露出脖子上那块黑黢黢的空间手环，对着我妈晃了晃：“妈，大事不好，十分钟内，全城停电，然后……然后尸变！”我妈撇撇嘴，放下缸子，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，一脸“我看你耍什么花样”的表情，啪嗒一声，电视亮了，屏幕上正放着早间新闻，主持人笑嘻嘻的：“今天天气晴朗，温度适宜，是出门散步的好日子……”我靠！还真是精确到秒的！我赶紧走到窗边，往小区外张望，什么都没看到，但我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。这感觉太诡异了，明明知道大难临头，外面看起来却和平时一样。我妈在我身后不冷不热地说：“有那功夫看窗外，不如赶紧把你那张脸洗干净，上班要迟到了！”“别！”我一把抱住她，“妈，你信我一次，真的，这次真的不一样！”我拉着她往地下室跑，地下室早就被我改造成了临时避难所，里面存了三个月的米面粮油，还有水电和药品。这一个月，我几乎把所有工资都砸了进去，还拉着我妈去批发市场抢购物资，她一直以为我中邪了，现在总算可以证明我是对的了。地下室的门在我身后“砰”一声关上，外头传来我妈的惊呼：“傻女儿，你这是要把我关起来吗？”我手忙脚乱地转着把手，“不是不是，妈，你听我解释！”“解释个鬼啊！”我妈在门外又喊，“我手机没信号了！电视也黑屏了！外面的警报声是怎么回事？还有……哎，我的天哪！”我妈的声音戛然而止。我头皮一麻，门外突然安静得可怕，连脚步声都没有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门打开一条缝，一股浓郁的、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赶紧捂住口鼻。外面空地上，躺满了穿着各式衣服的人，有的穿着睡衣，有的穿着西装，有的穿着运动服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们一个个爬了起来，动作僵硬地扭动着脖子，对着天空发出嗬嗬的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