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晚第一次见到季衍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楼下那家永远排着长队的奶茶店。她抱着刚签回来的合同，正往电梯门口挤，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
“等等！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你也买这里的奶茶？”

陆星晚懵了三秒，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提着个印着“玻璃心工作室”的保温袋。她点点头，手心沁出细汗，暗骂自己该死的地摊货，出门根本没看天气预报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把玩着个透明塑料杯，杯底颤巍巍地浮着一层红豆，像贴着一张张小地图。

“加冰，去珍珠，全单。”男人头也不抬，报出一串要求，嘴角勾着道极淡的弧度，“帮你省五块钱。”

陆星晚：“……”

她盯着男人侧脸看了几秒，发现他睫毛很长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却又意外地松了松。阳光透过店面玻璃斜斜照进来，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晃得她眼睛发酸。

收银小哥机械地操作着，陆星晚把保温袋塞进冰柜，冰凉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接过奶茶，杯壁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，像一颗颗没爆的星星。

“陆小姐，还是第一次听说玻璃心工作室也做这么多订单。”男人把奶茶推到她面前，杯套上印着“季氏集团”。

陆星晚才猛地想起他的名字——季衍，全市最年轻的女总裁，也是传说中让无数男人倾倒的女王。

她清清嗓子，想说什么场面话，结果男人已经转身挤进电梯。陆星晚咬着奶茶袋子边角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心里嘀咕：这人……怎么这么容易就走了？

回到公司，她坐在格子间里喝奶茶，突然发现杯底那层红豆在晃动。她忍不住用吸管戳了戳，红豆滚动起来，像小脑袋在接龙游戏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陆总，季总派了辆车来接您去参观新项目。”

陆星晚猛地坐直身体，奶茶差点洒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消息，心里骂了句“倒霉催”，却还是换上了职业假笑。

新项目是市中心的地王，季衍亲自带队。陆星晚跟着他走在沙盘前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，鼻腔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