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晚抱着合同在奶茶店门口转悠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那小地方填错了，是个年份，她当时脑子一热，直接把生日填上去了。这要是给季衍看到了，他会不会觉得她太没城府？想到这儿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出上次和季衍视频的录屏，想把那一段删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还停留在和季衍视频的界面。视频是昨天刚录的，当时她拿着奶茶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季衍坐在他对面的咖啡馆里，穿着那件白衬衫，头发微微有点乱，但莫名有种人狠话不多的压迫感。

“陆星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低，“你昨天说要把公司股份卖掉，是真的？” “嗯。” “卖给我？” “……嗯。” “价格多少？” “你开个价。” “一千万，卖不卖？” “卖。”

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季衍那张冷脸，哪还顾得上什么股份，稀里糊涂就答应了。现在想起来，自己是不是傻得冒泡了？她点开删除键，手指悬在半空中，突然想起季衍当时眼睛弯弯的样子，嘴角带着笑，但意思绝对不是在夸她。

陆星晚把手机放下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她讨厌麻烦，但好像更讨厌麻烦季衍。季衍这个人，太有原则了。他帮过她很多次，但总是在最后关头给她来一句：“陆星晚，我不习惯欠人情。”那语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。

奶茶店门开了，她抬头，看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挡住了阳光。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很高，那身姿，肩宽背直，像根竹子，扎得人心里一静。

陆星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合同往怀里揣了揣，又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也不知什么时候放进了包里。她尴尬地笑了笑，想挪开，脚底却不听使唤。

季衍没说话，弯腰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奶茶杯，杯口还在滴水。他伸手递给她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“签错地方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陆星晚下意识地点头，手心都出汗了，接过奶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指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他的手指修长，带着点冷，和她指尖温热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 “需要我帮你修改吗？”季衍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合同上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神却不像平时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