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门口人来人往，陆星晚抱着那杯快要凉透的珍珠奶昔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合同就揣在怀里，鼓鼓囊囊的，像块压在心口的石头。她咬着嘴唇，好不容易才把那串钥匙串掏出来，在鞋尖上轻轻磕着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可怜的公众号。

上周刚更完文，一更就想看数据，结果——惨不忍睹。惨得像她故意把合同年份填错一样，透着股子自作孽无法自救的气息。她当时肯定在想，季衍要是看见了，得怎么揍她才解气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备注是季衍两个字。陆星晚心脏骤停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慌张地缩回袖子，手指抖得像筛糠，点开了视频通话。嘟…嘟…嘟…对面直接显示占线。她叹了口气，还好，没看到。

正准备挂断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不是视频通话，是一条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循环播放了几遍。季衍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带着点冷，但最后那句“晚上七点，公司楼下见”让她后背发凉。

“这人是不是发现我小地方填错了？”陆星晚蹲在奶茶店旁边的花坛边上，揪着三瓣草掐来掐去，把草叶都掐蔫了。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，明明想引起注意，结果把季衍惹毛了。

跟季衍见面，总感觉像去受罪。他站在公司楼下，一手插兜，一手裹着领带，西装得体得像是要上镜。陆星晚抱着一沓文件，憋着笑，走过去差点撞到他。

“有事？”他看她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想汇报项目进度。”陆星晚扬起笑脸，递过去一份文件。季衍接过，迅速扫了几眼，签了字。陆星晚偷偷观察他，发现他眉眼间似乎有变动，眉骨好像更明显了，鼻梁也垫了。

“你最近……”季衍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怀里，“在写故事？”

陆星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笑着：“嗯，赚点零花钱。”

“零花钱？”季衍挑眉，“还用得着写这种东西？”

陆星晚差点被奶茶呛到。她慢悠悠地说：“因为喜欢呀，顺便赚点稿费。”

季衍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转身朝车里走：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
“啊？”陆星晚傻眼了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请。”

“不用你请。”季衍把车门拉开，“坐。”

陆星晚看着他，突然想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