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晚抱着那杯快要凉透的珍珠奶昔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合同就揣在怀里，鼓鼓囊囊的，像块压在心口的石头。她咬着嘴唇，好不容易才把那串钥匙串掏出来，在鞋尖上轻轻磕着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可怜的公众号。手机屏幕上，后台数据显示惨不忍睹，惨不忍睹啊！

她苦中作乐给自己加戏呢，搞得自己好像挺惨，实则壮志未酬身先死。可这后台数据，真·壮志未酬身先死。惨，是真的惨。她盯着那些刺眼的数字，感觉人生都灰暗了。要是季衍在就好了，可惜季衍不在。他大老远跑去国外开会了，顺便进行什么什么交流，听得她头都大了。

“季衍啊季衍，”陆星晚对着空气骂骂咧咧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忙？我公众号再不更新就要饿死了！”

珍珠奶昔的冰块叮当作响，像是在嘲笑她。陆星晚狠狠灌了一口，冰块噼里啪啦炸开，凉飕飕地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打了个哆嗦。不行，不能再等了。合同都要签了，要是这时候退缩，她就是个怂货。

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楼下便利店，抓起货架上一瓶最便宜的橙汁，冲到收银台。“收银小哥，一杯橙汁，谢谢。”她的声音都带着颤音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。

收银小哥打量了她一眼，掏了张钞票，找了她十块钱零钱。陆星晚接过零钱，飞快地塞进兜里，一路颠颠地跑回来。她需要动力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合同在口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心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，开始修改合同条款。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看得她眼花缭乱。她一边看一边点头，偶尔皱眉头，感觉自己像个法律小白。

“这合同写得也太离谱了吧！”陆星晚嘟囔着，“公司是不要脸了吗？”

她用红笔画了好多杠杠，又在空白处写了小字。改完之后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律师，专业得不行。她把合同打印出来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才敢放进包里。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
她打开电脑，准备更新公众号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写了一篇又一篇。写到高潮的时候，她感觉自己像个作家，才华横溢。写到结尾的时候，她感觉自己像个疯子，语无伦次。

“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