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晚抱着那杯快要凉透的珍珠奶昔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合同就揣在怀里，鼓鼓囊囊的，像块压在心口的石头。她咬着嘴唇，好不容易才把那串钥匙串掏出来，在鞋尖上轻轻磕着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可怜的公众号。手机屏幕上，后台数据显示惨不忍睹，惨不忍睹啊！

她本来信心满满，以为签了这单代言就能起死回生，结果甲方那边突然变卦，说得等他们内部重新评估。评估？陆星晚想翻白眼。等下去，黄花菜都凉了。她都已经把全副身家押上去，要是这杯奶昔凉透了，她连哭都没地儿哭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熟悉的头像。陆星晚心头一紧，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奶昔洒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未读消息。

【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】

是她前男友，季衍。

陆星晚嘴角抽了抽。他怎么知道她这么惨，还主动来关心？之前他们分手的时候，季衍说得斩钉截铁，说她就是个利用感情的绿茶，说完就删了她一切联系方式。现在倒好，知道她快破产了，想起她来了？

她没回，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开始狂喝那杯凉透的珍珠奶昔。甜腻的奶味混着沙沙的珍珠，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。陆星晚吓得一个激灵，手里的奶昔杯差点掉地上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刚想骂谁啊这是，就看见季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蛋糕盒。

“你……”陆星晚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季衍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冰箱前，把蛋糕盒放下，自己钻了进去。陆星晚：“？？？”

季衍从冰箱里出来的时候，穿着她家那件备用T恤，袖子还卷到了手肘。他抹了把头上的汗，走到她面前，顺手把蛋糕盒递给她：“甜的，吃。”

陆星晚眯着眼睛打量他。他身上有种熟悉的淡淡洗衣液味道，鼻梁上还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，只是……眼角多了几道细纹。明明记忆里他不是这样的啊。

“你干什么的？”陆星晚警惕地问。

“看你可怜，来送吃的。”季衍说得云淡风轻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她怀里那沓文件，“怎么，签不到了？”

陆星晚脸一红，把合同往怀里搂了搂：“没……没有的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