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哇——”阿牛又在哭了，而且哭得格外响亮，小拳头没力气地捶着我胸口，奶声奶气地控诉：“娘，他们又打我！呜呜呜，疼……”

我捂着胸口，嘴角抽抽，这小家伙昨晚偷偷练了新学的“回旋踢”，结果踢到了继母王家老三屁股上，换来一顿胖揍。王家老三这回不干了，家里人多势众，把我堵在院子里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骂街。

“一个寡妇，还敢动我们王家的人？老三可是我们王家的种！你个克夫的毒妇，迟早不得好死！”那个叫王翠花的继母叉着腰，唾沫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冷笑一声，挥开她的爪子。“死了才好，省得你们这些吸血鬼吸得我血都干了。”心里却在骂我自己，当初怎么瞎了眼嫁进这种破家。不过现在，谁也别想动我儿子。

阿牛见我挨骂，小脸一红，伸手要去抽王翠花，被我按住。“不准动手，阿牛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大灰狼来了，咱们就跑。”

阿牛这才愤愤地收手，小大人似的跺跺脚。“哼，大灰狼不要脸！”他嘟囔着，然后糯糯地喊：“娘，我好饿。”

我赶紧把他搂进怀里，哄着：“马上就好，马上就好。”从兜里掏出早上偷偷藏起来的半个干馒头，掰了一小块塞他嘴里。

王翠花见状，眼睛都红了。“你个丧门星！还敢抢东西吃？老三锇着呢！”

我拎起旁边的小篮子，里面装着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几个野菜。“你们不饿？我给你们送过去。”说着，转身就往院子里溜，顺便把阿牛藏到柴火垛后面。

阿牛被我塞进一个破麻袋里，像个粽子。他挣扎了两下，然后小脑袋就钻出来，紧紧抱着我的腿。“娘，我怕……”

我拍拍他。“别怕，等娘去送了野菜，就回来带你玩。”

王翠花果然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抢篮子，被我顺手泼了一瓢冷水，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我这才赶紧去柴火垛，把阿牛抱出来，顺便塞给他几颗野果子。

“阿牛，饿不饿？”我伸手摸摸他脸，发现小家伙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。

阿牛点点头，然后饿狼似的扑到我怀里，小嘴里啃着野果子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。“娘，还要！”他一边吃一边说，小脑袋蹭着我脖子，撒娇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