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桥洞底下，嘴里叼着半根烟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抽完这根烟，他掐灭烟头，从破洞牛仔裤兜里摸出块冰凉的手机，屏幕上还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——都是公司老板打来的。

“催命呢？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拍在膝盖上，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另外一部，这次是块崭新的黑色智能机，屏幕亮着，是陈雪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有好事。”

老王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回了个“晚上到”的表情包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抬头看了看桥洞口那个酒店的招牌，顿了顿，转身往街角走去。

说是老地方，其实就是城东那家经常见不到灯火的烧烤摊。老王推开吱呀作响的棚子门，一股孜然和啤酒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。里头人声嘈杂，基本上都是些工厂下岗的师傅，或者像他一样没正经工作的人。

“老王！”一个油腻腻的声音传来，抬头看见老王，老板娘王翠花端着个盘子走过来，“今儿个怎么有空了？我还以为你这死鬼早断气了呢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接过她递过来的烧烤串，蘸了点酱料，“这不是憋屈死了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一边嚼着串，一边环顾四周，“怎么，今晚有好事啊？”

王翠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好事？你小子还挑好事呢！你老同学来了，刚坐下。”

“老同学？”老王挑眉，“哪个老同学？我前辈子那么窝囊，哪来什么老同学？”

王翠花撇撇嘴，“还能有谁，大学时候那个谁谁谁？听说现在是大老板了，今儿个特地过来找你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大学时候倒是认识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，叫林峰，家里开个不大不小的制药厂，自己整天摆谱装酷，那时候老王还是个受气包。没想到几十年后，这小子居然混成这样了。

“让他过来！我倒要看看，他怎么配当我老同学。”老王把最后几串烤肉咽下去，拍了拍肚子，转身往里间走。

里间几张旧桌子拼在一起，林峰正坐在主位上，身边跟着个肤白貌美的年轻女人。看到老王进来，林峰 eyes lit up，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几十年不见，还认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