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眯着眼看着桥洞外那栋亮着灯火的写字楼。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，晃得他有点花眼。他叹了口气，烟屁股在脚下已经烧到滤嘴了。

“王总，又加班呢？”旁边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老王不用回头，心里就明白是哪个碍眼的家伙。他吸了最后一口烟，直接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头也不回：“王总？我现在连个保安都不算，还王总？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，好像是没想到老王会搭理，又来了句：“哟，这么说你还真不想干了？行，我给你个建议，赶紧去投简历，好一点的公司现在都招人。别真窝在这破地方，心里能憋屈死。”

老王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去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你这怂样，就算辞职，能找到什么好工作？”那人撇撇嘴，从包里掏出个精致的计算器，晃了晃，“像我们这种，跳槽的时候，年薪百万起步。不像你，干一辈子也攒不个响屁。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铁球，堵得他眼冒金星。他想骂，骂声却卡在喉咙里，最后只憋出一声嗤笑：“呵……呵，曹志强，你挺能吹啊。年薪百万？您那点本事，能拿到 Schnittgerber 那块表？”

叫曹志强的年轻小子眼睛一瞪：“我靠！王总你认识 Schnittgerber？那可是几百年的老牌子！”

“认识。”老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我妹妹以前送给我过一块。”

曹志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手里的计算器差点掉地上。他愣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：“王总，您就别逗我了。您妹妹……我听说，您妹妹是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，最后变成了浓厚的嘲讽：“是李董事长的外甥女吧？那块表，恐怕是李董事长赏给您的吧？您还真是……有背景啊！就凭您这德行，李董事长会看上您妹妹？我呸！”

周围本来还有些看热闹的人，听到“李董事长”、“外甥女”这些词，都瞬间安静了下来，有些人眼神闪烁，偷偷打量着老王，又看看一脸兴奋的曹志强。

李董事长，那是这个城市真正的土皇帝，跺跺脚整个商业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