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离把那堆骷髅骨扫视了一遍，眼睛越看越亮。这些骨头比昨天那批更粗壮，看死因推测，生前都是壮汉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把其中一截骨头拄在手里比划。

“不错不错，”王离嘀咕，“正好用来练练手。”

他走到炼丹炉前，炉火熊熊，投进了几把草料和骨头。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。王离把头探进炉口，一股热浪熏得他直咳嗽，但那股子烟火气让他欲罢不能。

“嘿呦！”王离猛地一巴掌拍在炉沿，黑糊糊的双手瞬间沾满油腻。炉子里的东西开始冒泡，咕嘟咕嘟响，浓烟熏得他眼睛流泪，但他死活不撤手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王离突然眼冒绿光，双手往骷髅堆上一捞，哗啦啦抓了十几根骨头。趁着热乎劲，直接往自己胳膊上一划，鲜血唰地流下来。

“嗷——！”王离怪叫一声，把血甩在骷髅骨上。黑血瞬间染红白骨，还冒着青烟。他抓起一根沾血的骨头，对着炼丹炉狠狠一捅。

“滋啦——！”骨头冒出火星，散出一股古怪的腥甜味。王离咧嘴狂笑，浑身肌肉贲张，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。

“来人！”王离扯着嗓子喊，但屋子里空无一人。他踢翻了凳子，把沾满污渍的长袍一甩，露出背后的药罐。他抓起一把药丸，对着嘴里就是几下猛灌。

“呸呸呸！”药力凶猛，王离东倒西歪，差点栽倒。但他稳住身形，猛地抽出胳膊，黏糊糊的液体顺着骨头往下淌。

“嘶——好硬！”王离咬牙切齿，那根骨头根本不像骨头了。他抡起胳膊，对着空气就是几拳，拳头带着风声，把墙壁砸出淡淡的痕迹。

“这样不行！”王离突然眼睛一亮，把那根骨头往地上一扔。骨头四分五裂，黑血混着油脂喷溅出来。他蹲下身子，伸手去扒地上的碎骨，突然指节一紧。

“嗯？”王离抬头，看到一只手正从地底探出来。五根泛白的骨指缓缓握拳，死死掐住他的脚踝。

王离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跳，脚踝传来剧痛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脚已经被一只骷髅手按在地上。那骷髅身后的尸骨堆突然骚动起来，几只骷髅头骨骨碌碌转，骨眼里跳动着红光。

“你……”王离咧嘴，憋着笑说出两个字，“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