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拍完那部灵异电影，就觉得自己被附身了。不是那种真的有鬼附身，是那种……有种东西黏在你身上，甩不掉，总在盯着你看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当然，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恶灵，是甲方爸爸。

因为第二部戏，我接到了一个邀约。对方是个顶流影帝，据说最近正愁没角色。可这角色不是拍广告那种商业片，是艺术院线的独立电影，戏份重，报酬不高，但适合冲奖。院线导演是个老狐狸，一眼就看穿我这几年靠灵异IP红起来的底子，觉得我演技还行，但缺乏“深度”。

深度这玩意儿，说白了就是逼你吃土。好在院线不怎么看流量，只看剧本，剧本好，砸钱也得养。于是，我接了。

开机那天，影帝就来了。这人叫沈烬，没到五十岁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铁。他对着导演敬酒，说台词像在念经，每一个字都慢悠悠，听不出情绪。然后他转向我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那一刻，我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

他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我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真他妈诡异。像饿了好几天的人突然看见一块肉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，但死不眨眼。我感觉自己像被剃光头的和尚，从头到脚无处不在被盯着，连身上衣服的褶皱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，喉咙发干。

“沈烬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哑，“演好你角色，陆星。”

陆星是我剧里的男朋友，一个被恶灵盯上的倒霉蛋。说实话，我演惯了打怪英雄，演这种小炮灰压力巨大，尤其是对着个什么影帝。这哥们儿，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儿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

“沈先生，我们不是在拍电影吗？你这……”我试探着说，“太入戏了。”

沈烬把杯里的酒又抿了一口，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更厉害了。像两团幽绿色的火，把我从头到脚烧了一遍。我打了个寒颤，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。

导演在旁边笑眯眯地递过来一杯水：“沈老师是敬业。陆星，你就当被男朋友盯得难受，拍爱情片嘛，多肉偿。”

爱情片？好吧，爱情片我懂。可这男朋友，看着就不是善茬啊！我看着他，努力想挤出点温柔的表情，结果人家根本不接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