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有八百个小锤子在脑袋上敲，把王梓眠从半梦半醒拉回了现实。屏幕上跳动着“周怀瑾”三个字，还有一串乱码似的备注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剧组化妆间，不见不散。”

王梓眠盯着手机看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周怀瑾？那不是前段时间风光无限，刚拿下影帝奖的周怀瑾吗？她上周捏着鼻子把攒了好久的剧本塞给周怀瑾，那人当时还客气了一句“有空的随便看看”，结果就石沉大海了。这会儿深更半夜，突然给我打电话，还能是看上剧本了？

王梓眠翻了个白眼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发了句：“周导，您老人家夤夜不睡，改日再约？”

没过三秒，手机又震了，这次附带语音信息。王梓眠刚把手机拿远点，就听见那熟悉的低沉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……不约。”

电话接通了。

“喂，周导。”王梓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。

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听她的声音。短暂的沉默后，周怀瑾的声音才继续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……我在家。”王梓眠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地址发过来。”没等她反应，周怀瑾又加了一句，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
王梓眠：“？？？”

she 的剧本才投出去多久啊，怎么像见不得人似的？王梓眠心里嘀咕着，但还是乖乖把住址发了过去。

大概十分钟吧，王梓眠刚把毯子盖好，门铃响了。

王梓眠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。灯光一打，那张脸俊得能掐出水来，可那双眼睛……王梓眠莫名觉得有点瘆得慌。

周怀瑾微微仰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慢悠悠的，像是在欣赏什么珍稀动物。那眼神让她想起动物园里那些看起来温顺，实则凶狠的豹子。

“王梓眠？”周怀瑾开口，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了些。

王梓眠点了点头，伸手想开门：“周导，你……”

“门没锁。”周怀瑾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推门进来了，顺手把门关上。狭小的客厅里 instantly 变得更加昏暗，王梓眠觉得后颈有点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