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梓眠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后背还有点发凉。那诡异的酒店，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。差点就真成了鬼故事里的案例分析。不过，现在他也顾不上琢磨那些了，影帝陪试镜，搁谁谁不兴奋？就是……那个周怀瑾，有点邪门。

第二天，王梓眠提前半小时到了剧组化妆间。地方在一个老电影院里改造的，现场还没完全布置妥当，只有一侧的灯光架和几台监视器亮着。他找了个角落的休息位坐下，背靠着冰凉的墙，有点发毛。

化妆师慢悠悠地给他上妆，一边抹一边抱怨道具组送来的化妆品质量堪忧。王梓眠没接话，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周怀瑾。听说他叫周怀瑾，去年刚拿了个影帝，片子红得发紫。这陪试镜，要么是导演看重他，要么……就是他脾气好，不挑人。

化妆师终于弄完，对着镜子左右端详，还凑近了镜头拍了张自拍，结果一歪头，差点撞到旁边的监视器。她“哎呀”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往后缩。

王梓眠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心里那点警惕突然又冒了出来。现在化妆间里就他俩，导演和场记还没到。监视器后面……会有人吗？

正想着，化妆间入口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梓眠抬头，看见一道颀长的人影走了进来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。

化妆师立刻停下了手头的事情，带着点畏缩的声音打招呼：“周……周影帝？您来啦。”

来人缓缓转过身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：“嗯。”眼神锐利地扫过化妆师，又落在了王梓眠身上。

啊，来了。 王梓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一点礼貌的笑：“王梓眠，来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试镜的。”

周怀瑾没看他，目光死死地定在他脸上，像是在用肉眼看穿他的灵魂。王梓眠头皮一阵发麻，有种被猫盯上的错觉。这眼神，昨晚酒店的镜子里的东西好像见过……不对，那不是镜子里的反光！

周怀瑾似乎失去了兴趣，又或者说，觉得没意思，他往监视器旁边的椅子上一坐，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。那副样子，明明就在这儿，可又感觉他离自己好远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