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梓眠站在化妆间门口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眼神却飘向了不远处的男人。周怀瑾正对着镜子补妆，指尖在眼周轻轻摩挲，那副兰花指似的动作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，把他那张俊脸衬得愈发阴沉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要么就是死死盯着你，要么就眯成一条缝，像个饿了好几天的狼。

“梓眠，你来得挺早。”替身导演搓着手走过来，“导演说今天早点开工，先拍个过肩镜头，你对着镜头说两句台词。”

王梓眠应了一声，走向自己的化妆台。他这人本来就没多大野心，演个配角糊口就够了，现在不意外接到影帝陪试镜，意外的是这影帝……怎么看都像个精神不正常的。不过，饭要一口一口吃，剧要一场一场拍，先看看情况再说。

导演递过来一张纸条，上面是今天要拍的台词：“林小姐，我知道错了，求你原谅我……”王梓眠念得声情并茂，尽量把那种悔恨交加的感觉表现出来，心里却嘀咕：这台词谁写的？这么直白，拍出来岂不是像个傻白甜？

他话音刚落，周怀瑾就走上来了。这人走路就像踩着猫步，一步一步都带着风，可偏偏那股子邪乎劲儿又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他距离王梓眠不到三米，突然停下脚步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“台词挺标准。”周怀瑾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听得人心里发痒，“就是……太缺乏感情了。”

王梓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了，这人该不会是想挑刺吧？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影帝，您觉得哪里不够好？我改改。”

周怀瑾没说话，眼神却越发深邃了，像是要把王梓眠吸进脑子里一样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王梓眠的额头，动作亲昵得过分：“别改，挺好的。”

王梓眠头皮一阵发麻，这话听得他后脖颈子冒凉气。这影帝摆明了是故意的，是想把他往外吓呢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意思？

他强装镇定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导演喊：“好了，过肩镜头准备，王梓眠，你对镜头说一遍台词。”

王梓眠赶紧转向镜头，尽量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：“林小姐，我知道错了，求你原谅我……”他话音刚落，周怀瑾突然从后面走过来，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：“你不是真的知道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