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梓眠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手指头摩挲的速度都快不过她脑补里面他怎么把人往死里盯了。周怀瑾这是在补妆呢，还是在给谁渡气呢？那眼神，啧啧，再瞅下去，真能瞅出闪电来。“王小姐，准备好了？” 周怀瑾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砂纸磨过的质感，像砂纸划过她的神经。 “嗯，好了。”王梓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手指还是有点抖。这男人，简直了，坐在那儿跟个吸血鬼雕像似的，连呼吸都感觉出来是吸的她的精气。 试镜是拍一部鬼片，她演一个被骚扰的女大学生。一进摄影棚，暖黄色的灯光一照，周怀瑾那张脸就更有戏了，皮肤白得像没血色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又薄又红，薄唇一抿，嘴角就向下撇着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戾。 “台词，”导演走过来，递过剧本，“后面那段，你被鬼骚扰，他很生气那部分，要拍出那种又怕又气的样子。” 王梓眠点点头，手里拿着剧本，对着周怀瑾道：“怀瑾哥，我准备好了。” 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压低声音，演着一个被鬼吓到、又不敢出声尖叫的女大学生角色，说着一连串被鬼骚扰的台词。她演得很投入，台词里的恐惧和惊恐，她都感觉得到。 可奇怪的是，她感觉周怀瑾根本没在听她说台词，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她，像一头饿了好几天的狼，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 “……他好像一直在盯着我，”王梓眠小声跟导演说，“这台词我怎么感觉出来的，他好像根本没听进去。” 导演皱了皱眉：“他演技太好，不夸张说，跟真的一模一样。不过，王小姐你放心，我哪儿会让他一直盯着你，有不能对戏的时候，我会喊卡。” 王梓眠心想，导演是没看见，这男人根本就没想对戏，就是在看她，像在研究她这个人，从头到脚，从里到外，把她解剖得清清楚楚。 拍着拍着，导演突然喊了卡。“王小姐，你演得很好，不过，你能不能再表现得更害怕一点？他生气的时候，你会更怕。” 王梓眠有点懵：“可是……他根本没生气啊。” 导演也看出了不对劲：“他这是在干什么？这小子该不会是疯了？” 就在这时，周怀瑾突然站了起来，走到王梓眠面前，离她越来越近，近到王梓眠都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，像是死了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