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臣唾沫星子还没完全干，朱由校就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眼神有点斜。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，袖口还镶着点金线，但明显是硬生生被褪色给洗没了，露出一截又黄又硬的棉絮。他叫刘阁老，是内阁里资格最老的，按理说，在这种时候，他该表现的稳当点。

“皇上，”刘阁老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边境急报，蒙古铁骑……”

朱由校直接抬了抬手，没等他说完。这老刘一来就谈正事，倒也算条理清晰。不过……他眨巴眨巴眼，把竹萧往龙椅扶手上一搁，“边关的急，我知道。可咱得先说说，最近皇宫后厨能不能多蒸点蜜枣？我听说……”

“皇上！”刘阁老脸一沉，训斥的架势摆出来，“国事要紧！您登基才多久，内忧外患，岂能为口腹之欲……”

“口腹之欲？”朱由校噗嗤笑出来，指着刘阁老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把竹萧抄起来，轻轻吹了声调子，像是在听自己的笑话，“您老闻闻，这股子馊味儿，是不是也该蒸点蜜枣就能去掉啊？”

底下大臣们一阵噗噗的笑，气氛一下子就松快了。刘阁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跺了跺脚，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下去。这皇帝，是真·人来疯啊。

朱由校放下竹萧，认真起来：“话说回来，边关是得防。但他们要真敢来，咱的大军在哪？”

这话一问，满堂寂静。朝臣们谁不知道，自从前几任皇帝Preference不一样，军事实力那叫一个半死不活。镇守蓟州的兵部侍郎，也是个倒霉催的，前脚刚被提拔成尚书，后脚就传来了边关吃紧的消息。

朱由校啧了一声，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，笃笃作响。他想起那个夜晚，手里攥着夜雨竹萧，脑子里突然跳出个“练武系统”。这系统没积分没等级，就一条铁律——你练什么，就能瞬间掌握什么武艺精髓，当然，前提是你得有那个悟性，和……练的功夫本身。

当时他手痒，点了“长剑术”，结果操控着剑尖划过空气，发出“嗤嗤”的破空声，把周围练剑的老太监和武将都吓了一跳。那一瞬间，他才发现，自己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