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红得刺眼的“余额不足”四个字，手指在鼠标上戳了戳，没动。旁边烟灰缸里第三根烟已经快烧到头了，他顺手按灭，又摸出包里最后一根没开封的烟，抖出来的 sparks 溅在桌面上，噗呲一声没点燃。

“行吧，又得找老王了。” 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像被棉花堵着。

老王是他在杂志社认识的前同事，现在自己开个小设计工作室，生意不温不火。上个月林涛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全靠老王接济了点，但这几天连老王的门都没好意思去敲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，那串数字像个人脸一样扭曲，让他脑袋发闷。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屏幕上自动保存的文档标题是《月下独酌，其实挺寂寞》。这标题他记得，上个月刚写完，投了几家公众号都没回信。这会儿看着都觉得特矫情，自己一个月到头连独酌的银子都省着花。

电脑右下角弹出微信提示，是房东发来的。林涛点开一看，是催租短信，后面跟着一个感叹号。

“还能怎么说呢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把烟蒂扔进空烟灰缸。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得没地方放，散发出一股-player的颓废味。

就在这时，桌面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，标题是《震惊！月入过万的网文作家，都是如何...》。林涛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他之前删过好几次，不知怎么又弹出来了。他点开一看，里面是一篇文章，标题赫然写着《我把网文变现了》，正主头像是一个他眼熟的 ID，正是他自己。

林涛愣了三秒，赶紧自己点开文章主页，果然是自己。主页显示粉丝一万二，更新频率三天一更，累计阅读两千万。林涛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数据看着挺光鲜，但三天一更催稿时被催得像孙子，两千万阅读量里有几成是僵尸粉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
“这谁认出来的？” 他嘀咕着，点开评论区。果然在前几条就有眼尖的读者认出了他，说头像像他大学同学，还有人扒出了他以前的笔名，发的文章截图也是他以前投给杂志社的。

林涛视线一路向下，突然看到一条置顶的评论：“作者大大，能不能分享一下你是怎么接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