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在出租屋里翻箱倒柜，好容易找出那身还算体面的衣服换上。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反光镜都没有，一块破玻璃糊着层污渍，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勉强能看清人形。她叹了口气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矿泉水，拧开就灌。

咕咚咕咚几口下肚，喉咙才稍微润了润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都是灰。昨晚被那辆狗屁奔驰撞飞了之后，不光是手机，包里几百块零钱，连着刚攒下的房租押金，全他妈飞走了。现在手机号停机，身份证丢了，身上兜比脸还干净。

"妈的。"林小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手背狠狠拍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眶却突然红了。emplive她想起肚子里的东西，是个陌生的男人种下的。妈的，这世道，连个孩子都保不住。

正胡思乱想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"谁啊？"林小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外面没动静。她冷不丁想起自己现在是光棍加孕妇，这出租屋连个窗户都小得可怜，外面人能看见里面？她这才起身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。

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月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卷边处沾着几片深灰色灰尘。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文件袋，一手插在裤袋里，姿态挺拔得像根松树。男人抬眼看过来的瞬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小暖觉得像是被人用钉子狠狠扎了一下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，似乎对这屋里的狼藉有些不适应。他也不敲门了，直接抬手按了门铃。

"叮铃铃——"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会不会是昨晚那混蛋？她压低声音骂道："又是你！"转头就想吼回去。

"喂。"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特有的磁性，"昨晚的事，不满意？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今天不是来谈合作的。"

林小暖腾地站起来，伸手摸向墙角。可惜，那根晾衣杆早就丢了，只剩个空挂钩。她急得手指发颤："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！"

"那就更不应该开门。"男人走近两步，文件袋在地上磕了一下。"林小姐，我在等你。"

林小暖咬着下唇，盯着他衬衫袖口的灰尘看了半天，突然问："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