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少川直接抄了车钥匙，一脚踹开落地窗，纵身跳了下去。耳边是呼啸的风声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追上她！把人带回来！

车在高速上狂飙，飙了半个多小时，终于在一个服务区追上了顾晚星。她正背对着他，蹲在花坛边上，拔着杂草。手里的电动除草器还啪嗒啪嗒响着，把那些杂草齐根切断。沈少川把车猛地停在她身后，车灯直接照在她头顶。

顾晚星先是抽了抽鼻子，然后慢悠悠转过身，手里还沾着草籽。“哎哟，我的好老公，”她龇着牙，嘴角咧得像个哭脸，“你这是干嘛呢？想吓死我继承遗产啊？”

沈少川的腿都麻了，他噔噔噔下车，踹开车门时差点把门卸下来。“你跑什么跑！”他嗓门都快喊哑了，“你说跑就跑？我养你这么大，你当我是提款机啊？想走就走了？”

顾晚星死死盯着他，突然就笑了。那笑跟哭差不多。“养？谁养谁还不一定呢，沈少川！”她抹了把脸，不知从哪里又掏出那张离婚协议书，就这么在服务区大厅的射灯下哗啦一甩。“这才是正经事吧？你看看，不签也得看啊！”

沈少川捡起协议，手指都在抖。这是他第三次写这玩意儿，他还记得上两回，都是顾晚星先提的。这回反了过来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顾晚星往旁边一靠，蹲在地上，就开始抠地上的 плитка 砖缝。“我什么也不想干。我就是觉得吧，”她偏头，“咱俩这日子，过得跟数钱似的。你数你的钱，我数我的寂寞。挺没劲的。”

“寂寞？”沈少川差点喷出笑来，立马又绷住了，“顾晚星，你跟我玩这套？你缺钱直说，咱们掏！还用得着在这儿扮深情？你要是觉得我钱赚得少，我明天就给你提加薪！”

“噗嗤——”顾晚星突然就乐了，眼泪包在眼眶里，“加薪？加你个头啊！我们俩，到底谁是员工谁是老板啊？”她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跺得地砖噔噔响。“我不缺钱！沈大总栽，您当我是什么人了？我缺的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沈少川那张铁青的脸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我也说不清。总之，您那套，我玩不转了。”

沈少川看着她，心突然就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