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诚啊，你又加班？这都几点了还不见你人影！”小区门口收发室的老李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摆摆手，手里的报纸哗啦哗啦翻着。我摇摇头，拎着电脑包往里走，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把我影子拉得好长。说实话，跟老李混熟了也就三天，这人特能唠，但关键是，他说的事，邪乎得很。

三天前，老李拉着我喝酒，说出了他最近遇到的怪事。他住在12楼，对门是老周，俩人平时关系不咋地，但最近老周总半夜大哭，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，邻居都以为老周老婆跑了。老李当时喝高了，拍着胸脯跟我说：“张诚，我告诉你，老周不是哭老婆，他看见他去世老婆了！”

我当时就愣了，这都21世纪了，还见鬼？老李见我表情不对，嘿嘿一笑：“咋的，不信？行，那你等着瞧。”第二天早上，我去老李那儿取件东西，正好撞见他鬼哭狼嚎地从12楼冲下来，眼角的红印子还没抹掉。老李赶紧拉住我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看到了吧？老周站在阳台上，穿着老周老婆以前的衣服，对着楼下一声声喊他。”

老李说话的时候，脸上那股子嫌弃劲儿，是装不出来的。他说老周回来后，对着阳台站了半天，然后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，说看到“她”掐他脖子，疼得直哼哼。听老李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扑通扑通直跳，晚上回家翻来覆去睡不好，第二天一早就找了个借口去老李家蹭饭。

“张诚啊，你可千万千万别往外说啊！”老李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压低声音，“老周他老婆是两年前出车祸死的，老周是个酒鬼，经常跟老婆吵架。现在老周整个人都傻了，饭都吃不下，整宿整宿盯着阳台发呆。”

我说：“老李，您这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
老李皱着眉头：“我骗你干啥？这事儿我可是看在眼里，急在心里。昨天老周又站在阳台上哭，我上去拉他，他还抓着我脖子喊：‘别走！别走！’你看，他眼神都不直了。”

我突然想起来，昨天我去老李家送文件，路过12楼，隐约听到里面有女人说话的声音，还以为是老李老伴回来看看他呢，结果老李说，老周自打老婆死后，就再没见过任何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