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轮到我的时候，刚好十一点半。出租屋里就我一个人，电视开着， volume 调到最低，白噪音似的嗡嗡响，勉强能盖住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我是个自由撰稿人，主要靠写些都市奇闻怪谈类的稿子糊口，所以对这种事特别敏感。

我刚摸到键盘，准备敲敲白天刚收到的素材，眼皮突然跳得厉害。伸个懒腰，后颈有点发麻。这鬼天气，明明开了空调，怎么还这么沉。

手机在床头柜充电，屏幕暗着。我瞥了一眼时间，12:03。的习惯，半夜起来上厕所都得开灯。我蹑手蹑脚地挪到卫生间，厕所的灯是节能的，昏黄昏黄的，刚好够看见地上没脏污渍。

上完厕所回来，我习惯性地去客厅给自己倒杯水。水壶在微波炉旁边，插着电，滋滋地冒着点小气。我正要去拿杯子，耳朵突然竖起来了。

嗡嗡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拖拽，声音很轻微，但就在客厅地毯下面。我停下手，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

是拖地声，用人拖把拖地的那种。

我家卫生间就在客厅隔壁，刚才明明是自己关的卫生间的门，怎么会有拖地声？而且这声音，离我很近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僵在半空。我慢慢转过头，侧着身子往门口的方向看。客厅不大，就一张单人沙发，一个茶几，一个电视柜。我确定自己刚才没走这边，是绕着沙发旁边走的。

脚步声很轻，拖地声也断断续续的，拖把头在地板上刮擦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怪响。那声音，就在沙发底下……

我死死盯着沙发底下，一动也不敢动。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我的后背。这屋子是老房子改造的，很多地方都线路不合规范，以前租客也怪，半夜总常见到。但今晚……这拖地声，感觉跟以前那些模糊不清的幻觉不一样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感觉拖把头就快要扫到我脚边了。

我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掀开沙发垫！空！

什么都没有！只有底下积攒的一些灰尘。

刚松了口气，沙发底下那个破损的灯口又“啪”地闪了一下，一小簇蓝光一闪而过。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慌忙去关灯。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。

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早点睡，最近天气变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