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多，我晃悠悠起身往洗手间去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室一厅，我住在主卧。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，楼道里总有邻居半夜回来，叩门声震得我心烦，但今晚格外安静。

电视开着，不是故意放的，睡前随手点开就忘了。屏幕上光影晃动，是个老掉牙的恐怖片片段，主角被追着砍头，血浆汁溅得屏幕一片模糊。我正琢磨要不要关了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声震动起来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微信。老王是我楼下 renting 的，人老实本分，就爱在小区群里吹牛。信息就五个字：“你看见了。”

我？？？没看懂。回消息：“看见啥？”

老王秒回：“别他妈装傻，那棵死棵。”

顺着他发的图片看过去，是小区楼下的那棵老槐树。图片有点暗，但依稀能看出树干上画着个东西。那东西……是个骷髅头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，像是用红漆画的。

“发这干嘛？想吓死我啊？”我回复。

老王不回消息了，直接打电话过来。接通瞬间，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气喘吁吁的声音：“你……你过来看看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区里我最熟的就是这一亩三分地，要说没看见，谁信？可老王那语气，又不像开玩笑。“出什么事了？树着火了？”我假装镇定。

“没有……就是那棵树……晚上我回来，看见那玩意儿了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个骷髅头，旁边多了俩字。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……鬼画符。”

我他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鬼画符？这词儿……不是我杜撰出来的啊！小说里多少回了，现实里居然真的有人发现这种事。脑子嗡嗡转，我赶紧问：“你确定是今天的事？晚上几点看见的？”

“就……刚回来，大概十点多吧。我媳妇看见了，她还说……那红漆挺新，像是今天刚画上去的。”

十点多……现在凌晨三点……时间对得上。我立刻穿上外套，往楼下冲。老王家在二楼，我家在一楼，必须从后面绕过去。

凌晨的冷风一吹，激得我打了个寒颤。出租屋在后门，推开铁门，月光惨白，把周围照得清清楚楚。小区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在风中摇曳，光影晃动，像鬼影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