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多，我晃悠悠起身往洗手间去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室一厅，我住在主卧。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，楼道里总有邻居半夜回来，叩门声震得我心烦，但今晚格外安静。电视开着，不是故意放的，睡前随手点开就忘了。

屋里光线暗淡，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墙上，像块灰白色的牌子。我刚跨过客厅门槛，那声电视自动关机的动静就来了，细微得像只耗子钻过了墙缝。我差点以为是幻听，定睛一看，那块灰白色牌子真的灭了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跳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什么动静都没有，只有冰箱偶尔嗡嗡的声响。我走到洗手间门口，伸手去拧水龙头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一激灵。水龙头拧开了，水流却没响，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飘出来。

我皱着眉头凑近了闻，那股味道有点奇怪，像是刚割完韭菜的地里混进了死鱼。我咽了口唾沫，顺手开了个排气扇，水流声突然就变得很大，哗啦啦的，像条河在我的脸前冲。我盯着水盆，看着那股水柱往下冲，突然发现水盆边上有个小白点。

那小白点不大，指甲盖那么大，亮晶晶的，在水流冲刷下像颗水钻。我凑近了仔细看，那东西不是水垢，也不是灰尘，在水里还轻轻晃悠。我伸手去捞，手指刚碰到水，那小白点就沉下去了，消失在水底。我皱着眉头盯着盆底，用水冲了半天，那小白点怎么也洗不下来。

水流声停了，排气扇还在嗡嗡转。我站在洗手间里呆呆出神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这味道……有点像血腥味。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照向水龙头，水龙头底下有个小黑点，像是铁锈，又像是……墨迹？我凑近一看，用手指蹭了蹭，指腹上沾了点黑色的东西，黏糊糊的。

我瞬间汗毛倒竖。这屋子里没人，水龙头明明没关，可这屋里……像是发生过什么。我走出洗手间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见了。我掀开被子，在枕头底下摸了摸，空的。我抓起衣服就往外跑。

走廊里亮着灯，对面住户家防盗门没关严，门缝里透出点微光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凑过去了。屋里传来电视声和打呼噜的声音，是个老张，住在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