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多，我晃晃悠悠起身往洗手间去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室一厅，我住在主卧。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通常这会儿楼道里总有邻居半夜回来，叩门声震得我心烦，但今晚格外安静，安静得有点瘆人。

我打开客厅的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地板。电视柜上摆着个二手的手机，屏幕暗着。路过阳台时，我瞥见窗外黑漆漆的，对面小区的霓虹灯在夜色里亮得刺眼，偶尔有车从楼下经过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像磨砂纸一样拖得老长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楼道里还是没动静，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我走到电梯口，按了下行键。老小区的电梯老得跟个老爷子似的，每次启动都慢吞吞的，伴随一阵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。我低头刷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，看些无关紧要的新闻，试图打发这无聊的等待。

电梯终于出现了，门缓缓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，霉味混合着灰尘，总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
我踏了进去，电梯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瞬间耳边只剩下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声。电梯厢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。我按了“1”，电梯开始下行，每层楼停一次，门一开一关，但每次上去的人寥寥无几，甚至有时候没人。

到了一楼，电梯门开了，外面空无一人。我想着可能是邻居忘了带东西，或者临时有事出门了，也没多想。我转身准备离开，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电梯口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背对着我，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细节。

我的心猛地一跳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发干。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电梯门微微敞开着，里面一片漆黑。那个女人依旧背对着我，一动不动，就像一尊雕像。

我犹豫了几秒，转身就想跑，但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就在我即将迈步的时候，那个女人突然转过身来，直直地看着我。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，但我能感觉到她正盯着我，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