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书包甩在墙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光着脚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裤腿卷到膝盖，露出毛茸茸的小腿肚。妈正蹲在灶台前，手里忙活着，锅里的油“滋啦”作响，煎着一堆金黄的鸡蛋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凡嗓门洪亮，自带回音。

厨房里顿时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妈直起身，擦了把手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看见林凡，眼睛还是亮了亮：“哎，你小子，今儿个怎么回来得这么早？学校提前放假了？”

“没呢，明天就走。”林凡往客厅一瞥，没看见妹妹，猜她估计在学校跟同学玩疯了，还没回来。“妈，你做饭呢？”

“嗯，给你炒个鸡蛋，吃点好的。”妈往他面前一放，扒拉了两块，“你爸呢？今天下地没？”

“爸今儿个没去，腰疼，歇着呢。”林凡接过鸡蛋，咬了一口，鸡蛋又香又嫩。“妈，家里……”

妈眼神飘忽了一下，赶紧掩饰：“怎么了？家里咋了？”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前世的这个时候，家里何止腰疼，是穷得叮当响。所谓的亲妈，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他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问问。”他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吃得飞快。

妈在旁边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林凡吃完了饭，顺手把碗一洗，就往院子里走。院子里没什么人，只有几声犬吠，还有蝉鸣。

妹妹住在学校宿舍，一般周末才回来。林凡走到院子角落，那里堆着些破烂玩意儿，有废铁，也有几张坏掉的旧家具。他蹲下来，翻弄着，几个塑料瓶滚到他脚边。

“小凡，干嘛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林凡抬头，看到邻居王婶站在树荫下，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。“王婶。”

“哎，回来啦。”王婶笑着走过来，“看你妈在做饭，就进去了？我们家小芳这丫头，上学去了，这可真是忙坏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凡点点头，没多说话。

王婶挑了挑眉：“你妈身体不好，你就得多照顾着点。你看你爸那样子，一天到晚除了下地，也不知道干点别的。”

林凡心里一凛，前世的这个时间点，他爸是累死的。可现在，他得改变这一切。

“我妈她……我知道。”林凡把塑料瓶踢到一边，站起身，“王婶，我去做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