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少说两句吧。”应川的声音突然响起来，冷冷的，没什么温度。

李秀兰一愣，回头看见应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正用那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眼睛盯着她。那眼神像冰，看得她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小子说什么呢？我是你妈，就不能管管你媳妇的嘴？”李秀兰梗着脖子，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。

应川没搭理她，径直走到苏小玉身边，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走了。”说话间，已经弯腰去拉她。

苏小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刚才李秀兰那话让她心里难受得不行，这时候应川的维护像根小火柴，突然就点亮了点什么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顺从地被他拉着站起来。

“就这么走了？”李秀兰在后面叫嚣，“应川你给我站住！”

应川脚步不停，拉着苏小玉快步往外走。出了院门他才放开手，苏小玉想，他今天这举动倒是挺自然的，不像以前那样别扭。以前要么不说话，要么就是冷冰冰一句“跟我走”，今天这话像是过了过脑子。

“饿不饿？”应川忽然问。

苏小玉一怔，下意识点头：“有点。”

“去县城吃饺子？”应川说着，已经转身往西边那条路走。那是去县城的方向。

苏小玉跟上他：“现在去县城？”

“嗯。”应川头也不回，“我有个主意，下午得去看看。”

苏小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应川的主意？她能有什么主意？这男人除了闷头干活，别的啥也不说。她试探着问：“啥主意？”

“做买卖。”应川说得轻描淡写，但脚步快了不少。

苏小玉眼睛一亮。做买卖？应川要做买卖？她家应川闷葫芦一个，还会想这个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年头谁不想发财，他肯定也有这个心。

两人一路走到县城。县城的街道比镇上热闹多了，但也没几个人，大冷天的，都猫冬呢。应川径直带着苏小玉往供销社后院走去。

“你去做啥？”苏小玉小声问。

“看看。”应川答得含糊。

供销社后院堆着不少杂物，旁边还有个小仓库。应川走到仓库门口，跟看门的老头搭话。那老头认识应川，见他带着个漂亮的媳妇，眼睛都直了，热情地给他开门。

仓库里堆着的是化肥。应川在里面转了一圈，出来时对苏小玉说：“先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