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尝尝吧，刚烙的，还热乎。”苏小玉又轻声催了一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却亮亮的，看着她，带着点让人心软的可怜劲儿。

李秀兰心里那股火气，真就那么一点点地往下撤了。她瞥了一眼那个饼，看着挺实在，麦子香气混着油星子味儿。她也不是真不食人间烟火，就是刚才气顺不过来。见苏小玉盯得紧，她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抓起筷子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刚嚼两下，温热松软，面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竟然还有点甜丝丝的。她愣了一下，竟不自觉地又多吃了两口。

苏小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，就那么看着她，也不说话，眼神安安静静的。

李秀兰心里头那点别扭劲儿，在女儿那双亮亮的、没什么情绪的眼皮下，硬是散了个七八分。她放下筷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手艺好，少得瑟点。你哥他……唉，那脾气，谁也没办法。”她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嘴。

“哥也是男人，总要有自己的路走的，”苏小玉声音很轻，但话里头意思不软，“妈，你总说他不行，他听了心里能痛快？有时候，逼得太狠了，人反而容易一头栽进去。”她抬头看了眼李秀兰，“哥鬼点子多，耐心够，我看他不像是没出息的样子。”

“嘴上会说，本事呢？”李秀兰嗤了一声，语气里明显带着不信任，“光说不练，能成什么气候？”

苏小玉没接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
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应川背着个旧军用挎包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风尘，脸上却没什么 tired 的样子，眼神挺亮，嘴角还噙着点笑。

“回来了？”苏小玉先开了口，语气平淡。

应川闻声转头，目光落在苏小玉身上，那笑容立马就收不住了，眼里的亮色也更盛了：“小玉，我回来了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就往里屋走，放下挎包，麻溜地换了鞋。

李秀兰斜眼看着他：“瞧你那猴急样儿！出去一天做什么去了？看你那高兴的，捡钱了？”

应川嘿嘿一笑，没直接回答，走到苏小玉身边，在她旁边坐了下来，不过没挨着，隔着点距离。“去镇上转了转，”他开口解释，“想法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