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多少台老旧收音机在打架。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组了一遍，尤其是后脑勺，跟被门夹过似的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这不是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而是一张冷冰冰的金属架子床，四四方方的，连枕头都像是特制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溜着冷气，低头打量自己。穿着一套灰扑扑的、一看就很廉价的公司标配病号服，口袋里干干净净，连块糖都没有。手腕上那块用了五年的旧表也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上突突跳动的蓝色指示灯，像是某种监控设备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挣扎着下床。脚一踩，地面硬得跟水泥地似的，一点弹性都没有。他踉跄了两步，靠在墙边喘气。这屋子不大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洗手池勉强算家具，墙上是惨白惨白的，连个窗户都没有。

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机械开锁的声音，伴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和眼镜的男人推门进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看样子像是个护士或者什么技术人员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平板无波，眼神透过镜片扫了老王一眼，“病人，准备做个体检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问道：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你们谁啊？我怎么了？”

男人似乎对老王的疑问免疫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指着平板：“按指示操作。别乱动，辐射防护很重要。”

说着，男人就把平板抵在老王胸口上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一堆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流。“放松，深呼吸……”

老王看着屏幕上的东西，脑子更乱了。这玩意儿他连看都看不懂，更别提放松深呼吸了。他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顶着，有点闷，有点痒，还有点刺痛。几分钟后，男人收回平板，合上数据记录，又推门走了出去。

老王瘫坐在地上，拍了拍胸口，那里好像还残留着那种刺痛感。他慢慢站起身，扶着墙往门口走。门没锁，他推开门，外面是一条走廊，灯火通明，但就是那种惨白惨白的灯光，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

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，门上挂着卡通图案的牌子，写着什么“桃花潭水深千尺”“静夜思”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