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，砸得人脸生疼。老王蹲在雨棚下，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那盆刚冒尖的菜苗。他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拨开土上的碎石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小葱啊，你得长，得使劲长，不然晚上没口嚼啊。”

这时候，隔壁老李家的狗“旺财”不乐意了，对着菜苗汪汪叫了两声。老王冲过去，弯着腰呵斥：“旺财，能不能让老人种点菜清净会儿？没见苗儿这么小吗？狗日的，再瞎叫揍你！”狗儿呜咽了两声，夹着尾巴跑了。

老王直起腰，叹了口气。末世都三年了，啥心动魄的大事没见过？就这破日子，一天到晚不是愁吃的，就是愁水电。不过，老王觉得，比起哪天出去跟丧尸干架，现在这样挺好的，至少，饿不死，还能看见点绿意。

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往屋里走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但还算整洁。老王掀开一块布帘，露出一个简易的太阳能板。板面上积了些灰尘，但他昨天刚擦过。“这板子还行，下午还能收点光照。不然今晚点灯就得省着用。”他心里盘算着。

屋里，老婆正哼哼唧唧地收拾着。老王过去搭把手，问：“咋了？又在琢磨啥？”老婆白了他一眼：“还能咋，这不眼看没盐没酱油了吗？明天得想办法去镇上换点。”

老王摸摸下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镇上现在乱，去了怕是回不来。可家里没调料实在没食欲。“要不，我去河边看看。老赵家昨天说河堤上发现不少野葱，说不定能顺带挖点回来？”老婆皱着眉想了想，“行吧，但得小心点，听说外面不安全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个婆娘一天到晚净添堵！”老王嘟囔着出门。天色渐晚，他扛着一根自制的长矛，小心翼翼地往河边去。路上，他注意到几个穿着破烂的人影，互相推搡着，似乎在争抢什么。老王皱皱眉，没多管闲事，绕开了那片地。

河边果然有野葱，老王熟练地挖了不少。他还捡了几块刚被冲下来的木头，心想晚上或许能烧火取暖。正准备往回走，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丛后传来。老王握紧了长矛，警惕地靠近。

树丛后，两个小孩正在分一块……一块面包？老王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