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菜市场后巷，对着那几筐蔫了吧唧的生菜发愁。头天刚建的堆肥箱还在冒缕缕青烟，鼻尖闻着那股子混合了泥土和厨余的味儿，别提多香了。但问题是，这玩意儿得吃啊，得活下去啊。

“老王，咋了？看菜都看得走神？”旁边卖菜的胖子李探过头来，手里拎着个擀面杖，吧嗒嘴问道，“今儿个这生菜，嫩得很，才两块五一斤。”说着就把一筐翠绿的生菜往他跟前推了推。

老王摆摆手，指了指那堆肥箱：“没事儿，琢磨事儿。这堆肥得多久能出效果？我这手头实在，等着吧，怕是要饿死在这儿。”他拍了拍箱子，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土，几缕杂草倔强地探出头来，看着特有生机。

“你小子，瞎操心！”胖子李乐了，嘿嘿一笑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有我这手艺，饿不着。你要是实在不放心，我这儿多，给你送点儿回去？”他指了指旁边那辆半旧的电动车，“明天早上，骑上车，菜给你送到小区门口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李哥。心意领了，真不用。我这不是图个心安，想自给自足嘛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不是怕饿死，是觉得……总不能老麻烦人吧？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胖子李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还讲究个客气？等真到了那一步，啥人情都不顶用。行了行了，赶紧挑吧，趁天黑，别被人抢走了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胳膊，“我瞅着你也不容易，那几筐生菜就当我送你的。明日不见不散。”

老王把生菜筐往怀里一抱，脸上露出一丝感激：“谢了啊，李哥。回头多来指教。”说着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小区门口，停着辆半旧的皮卡车，后车厢上贴着“搬家”俩字，显着特扎眼。老王把生菜往后备箱上一扔，发动车子，吱呀一声，车开动了。

刚开到一半，路边一阵骚动。老王把车停在路边，探头出去看。只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正围着一个中年男人抢东西。男人手里捏着个布包，满脸都是惊恐。

“别抢！那是我的！”男人嘶吼着，手脚并用地护着布包。

“抢啊！谁怕谁！”有人喊道，“这年头，抢就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