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几片嫩生生的小菜叶子，在院门边上磨蹭了半天，最后才硬着头皮推开。他得先去看看自家的菜地，要是被人惦记上了，今天这顿饭可就悬了。

菜地离家也就五十米远，几步路就到了。刚走近，就听见那边传来“啪啪”两声脆响，像是有人正在拔草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轻脚步，蹑手蹑脚地摸过去。

拨草的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，正把几棵长得特别茁壮的小白菜连根拔起，往一个破旧的布袋里塞。年轻人手里还拎着一把剔骨刀，看样子是准备直接生吃，刀尖偶尔还会“噗嗤”一声割断几根细小的草根。

老王赶紧缩到墙角，胸口怦怦直跳。这年轻人怎么比他动作快这么多？而且下手这么狠，把好几棵刚冒头的小白菜给拔了。老王气得直哆嗦，恨不得冲上去理论两句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手里只有一把小锄头，万一年轻人脾气不好，把自己砍了可咋整？现在这年头，武器的差距就是生死。

拔完菜，年轻人往旁边一块空地上丢了两个塑料瓶，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他抹了把嘴，目光往老王的这边瞟了一眼，眼神像是在看个蚂蚁。

老王吓得差点从墙角滚下去。幸好年轻人只装作没看见，转身就溜了，速度比兔子还快。

看着年轻人消失的方向，老王才敢喘口气。他弯下腰，把地上被拔松了的几棵小白菜重新栽回去，那几片嫩叶子还在他兜里呢，他小心翼翼地剥开手指，把它们按进土里，像是哄着孩子一样。

“妈的，竞争太激烈了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唯恐被人抢了菜，前前后后绕着菜地转了两圈，这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点。

刚回到院门口，就又听见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。老王警惕地抬起头，只见对门王大爷正提着一桶水，颤巍巍地往自己家走。王大爷今年七十多了，腿脚本来就不利索，现在还挑着水，看样子是打算浇浇自家的几棵茄子。

老王赶紧迎上去，帮王大爷把水桶放稳：“大爷，我帮您扶着。”

王大爷冲老王憨憨一笑：“还是你这小伙子手脚麻利。唉，这水真是越来越难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