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了半天，林峰觉得脑子像一锅夹生饭，翻来覆去都是输钱的狼狈样。他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下意识地摸出手机，翻了半天，还是点开了那个二手市场里的直播——曹达华的《午夜场》。

直播间里 headless 慢悠悠调着狗粮，镜头扫过玻璃橱窗里那些半旧的旗袍，晃得人心烦意乱。正看得心烦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进来条私信。

「林峰， shirtless 熟悉吗？」发消息的是个陌生账号，但签名是「long time no see」。

林峰皱眉，这人是谁？查了下，是个三个月前删除了他微信的陌生人，IP 在澳洲。他没回。

突然，直播间传来一阵嘈杂声。headless 捂着肚子蹲下去了，镜头晃得厉害，隐约看见有人影晃动，还有人叫「小心枪手！」。

林峰心头猛地一跳。枪战？曹达华的戏里可从没这种真刀真枪的戏码。

直播画面被黑屏，headless 发来了条信息：「刚刚好像出事了，我去看看。」

几分钟没回消息，林峰点开那条私信，回了个「？」

消息秒回：「赌场欠债，有人要他命。枪打出头鸟。」

林峰脑子嗡的一声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明明只想诅咒下自己赢不了钱，怎么会扯到曹达华头上？直播里 headless 穿着那条廉价旗袍，造型师借她酒劲说「今夜我要做午夜魅影」，结果真成了人质。

林峰手心开始出汗，掏出手机就拨号。电话响了七声，被挂断。

他咬了咬牙，翻出昨天买的《香港影史》限量版，找了个二维码扫了扫，是暗网里的交易信息。对方报价二十万，时间后天的午夜三点，地点是富田屋酒家后巷。

林峰觉得头皮发麻。这他妈是赌场仇杀还是碰瓷？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
挂断电话，他走到窗边。楼下车水马龙，远处霓虹闪烁，可他觉得这繁华跟自己隔了一层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直播界面，曹达华的《午夜场》更新了预告片。封面是她当红时代的红玫瑰造型，旁边 textos：「危险游戏，谁会是赢家？」

林峰烦躁地摔了手机。这算什么？替身文学？他本来只想当个看戏的，怎么摊上这么一堆糟心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