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那袋馒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有点尴尬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的复杂。张晓柔的表情变化太快，前一秒还在为生计发愁，下一秒就正经起来了，这种反差让我有点跟不上节奏。

“那……那什么，你先进来吧。”我侧身让开，手心不自觉地出汗。屋里有点乱，不是那种刻意堆砌的文艺气息，就是纯粹没收拾的凌乱。张晓柔没说话，直接走了进来，眼神快速扫过屋内的陈设，最后定格在我脸上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，又停住了，好像有很多话想说，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。“你真的不记得了吗？”

我摇头，心里有点发虚。“不记得了。什么不记得了？”

张晓柔的姿态放松下来，但眼神还是很锐利。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些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些我们一起经历的，好的坏的……”

我皱眉，努力回忆。脑子里一片浆糊，除了零碎的片段，什么也抓不住。“真不记得了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我老老实实地说，虽然有点丢人，但总比编瞎话强。

“行吧。”张晓柔似乎松了一口气，又好像更担心了，“那……我们算什么关系？之前……”

“之前？”我重复她的词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，“之前的事我记不清了，但现在，我们……就当是……认识的陌生人？”我绞尽脑汁想找个词，最后实在没辙，只能这样说。

张晓柔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。“陌生人？这也太生分了，毕竟……我们之前的关系，可不是陌生人那么简单。”她的语气带着点警告，又有点无奈。

我无奈耸肩。“那你想怎么样？让我编一个我们关系多好，结果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，我愧疚得要死？这不现实吧？”我实话实说。

张晓柔沉默了一下。“也对，你确实不像是会演戏的人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下来，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

气氛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我知道，她心里肯定跟我一样乱。上辈子我们吵得那么凶，这辈子突然要面对彼此失忆的状态，这本身就够拧巴了。

“那个……你刚说有正事？”我决定转移话题，总比在这儿互相猜疑强。

“嗯。”张晓柔清了清嗓子，又恢复了那种紧绷的状态，“那个……背叛我们的人，线索查到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