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来。心脏狂跳得厉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张晓柔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脸。那眼神，跟上次在酒吧里质问我的时候一模一样，阴冷得能冻死人。不过，她现在的样子……说实话，挺狼狈的。

“我也不想啊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很，“谁知道老天爷这么坑人，非要让我们俩一起重生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，又觉得现在问这个好像有点多余。我们俩都回来了，这事儿比任何解释都重要。

“之前……我做梦，总梦见你出车祸的样子。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梦里你浑身是血，躺在路边，我就站在你旁边……一直想伸出手，却怎么也够不着。”

我愣住了。她居然梦见我？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懵。

“后来……我就真回来了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你说这算不算是报应？上辈子我那么盼着你死，这辈子老天爷就让我先尝尝这滋味。”

气氛一时有点沉默。我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病号服，又抬头看了看她。她身上那件病号服脏得不行，领口还有点破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跟之前的那个穿着昂贵白裙、画着精致妆容，在所有人面前都光鲜亮丽的样子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饿不饿？”我突然问。

她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：“有点。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那就跟我走一趟吧。我得先去弄套衣服，你跟我一起。这身……确实不行。”

其实我身上也好不到哪去，浑身都是医院的味道。但比起她这样，我已经算好的了。至少我醒来的时候，身上还穿着自己原来的衣服。

“去哪？”她警惕地看着我。

“先去老城区那边吧。”我指了指窗外的方向，“我有个旧房子，应该还在。当年刚毕业的时候租的，虽然破，但至少能遮风挡雨。”

“你……”张晓柔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小子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？”

“占你什么便宜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我缺那点钱啊？再说了，你现在这模样，走在外面我都不怕被当成逃犯揪起来。”

她“哼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但眼睛一直瞟着我，像防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