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气凉得像能冻掉耳朵，凉茶却还温着，咕咚灌下去，喉咙熨帖得厉害。苏晚把杯子往栏杆上一搁，露台不算大，刚好能放下张小桌子和这两只脚。她活动了一下脚踝， ligula的骨节咔咔轻响。

黑得真彻底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远处城市的灯火碎成了星星，稀稀拉拉，跟这画面的调调不太搭。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意思。自从上次在老槐树下捡了块不怎么起眼的黑曜石挂坠，她发现这世界的“不对劲”就多了。起初是怪事，比如隔壁养的金毛对着空气摇尾巴，再比如楼下早餐铺的王婶子 Frappe 语气开始飘忽，好像在跟空气里的谁说话。

当时她没当回事，估计是王婶子瞎琢磨。可现在，黑曜石在她脖子里越来越烫手，像是个微弱的暖炉，还总在她在意的人身边引发各种小骚动。

“不就是块破石头吗，至于吗。”苏晚嘀咕着，伸手想摸到挂坠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。她想起这挂坠是捡来的，不知道以前谁戴过，发生过什么。

突然，露台角落的花盆晃了晃，像是被人踢了一下。苏晚“嗖”地站起来，抄起手边的桃木杖，杖头雕刻的老虎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。她脑子飞快转着，谁？小偷？天气这么冷，来偷花盆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没有脚步声，没有呼吸声，只有风呜呜地刮着，吹得挂坠在她脖子上叮当作响。苏晚皱着眉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黑暗太浓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几星灯火在远处闪烁，像鬼火。

“说吧，谁在不打招呼就动手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压低了火气，尽量听起来凶一点。

空气死寂。

苏晚哼了一声，觉得没劲。可能只是风吹的，或者她太久没出门，开始疑神疑鬼了。她打算再坐下喝口茶，顺便琢磨琢磨这黑曜石到底是怎么回事。魔女？乱世界？听着挺玄乎，跟她苏晚有半毛钱关系？

她转身往回走，脚没踩稳，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。不是草，也不是落叶。苏晚低头一看，借着远处微弱的灯火，看到几双乌鸦般的眼睛，正亮晶晶地瞅着她，像两盏小灯笼。

“jar?”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她好像在哪听过。

那几双眼睛的主人咧开嘴，露出毛茸茸的爪子，发出咔嚓咔嚓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