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气凉得像能冻掉耳朵，凉茶却还温着，咕咚灌下去，喉咙熨帖得厉害。苏晚把杯子往栏杆上一搁，露台不算大，刚好能放下张小桌子和这两只脚。她活动了一下脚踝，ligula的骨节咔咔轻响。黑得真彻底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薇的消息：“晚上不出来聚聚？老地方，刚买的醉鸡，保准你爱吃。”

苏晚眯眼，醉鸡是林薇的拿手菜，但今晚她只想自己待着。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没回。

“嘿，不赏脸啊？”那边林薇的消息又追过来，这次带了句“哟，今天心情不好？”

苏晚没回。她抬了抬脚，踩在露台的木地板上，把凉鞋踢掉，赤脚踩在微凉的木质纹理上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远处的喧嚣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她想起今天在图书馆，那个摸了她手心的男生。

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苏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嘲讽。魔女？也许吧，至少她不怕这种麻烦。

正想着，露台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林薇踩着高跟鞋绕过小桌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眼圈有点红：“你还真没回我。”

“怎么，”苏晚转过身，靠在栏杆上，“你请我喝醉鸡，还能替我回话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林薇空出手肘顶了她一下，“刚跟张晓曼吵架，她带人去图书馆堵我，说什么要给我点教训，结果被你看见……哎，算了，你怎么忍心的？”

“我忍什么了？”苏晚挑眉，“好心提醒你，你还反过来抱怨我？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林薇压低声音，“是她污蔑我拿了她的笔记，你当时怎么说来着？”

苏晚想不起来了。她当时只是觉得那女生有点讨厌，具体说了什么，一时也想不起来。

“你当时说她要 steal my notes, steal my damn notes! ”林薇激动得面目狰狞，“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熬了三天才弄出来的资料！”

苏晚这才想起来，她当时随口一句：“谁看得上你的破笔记。” 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要是知道是这么重要的东西，肯定不会那么说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说不出话，双手抓着苏晚的袖子，“你就不能帮我说句公道话吗？”

苏晚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我说的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