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，咕咚。苏晚又灌了一口凉茶，茶叶在杯里泡得烂烂的，茶汤却凉得刺骨。夜风顺着露台边沿灌进来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也有点睡不着。

今儿个那事儿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苏晚盯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那个自称“执法者”的家伙，跑调得离谱，说话又假惺惺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手上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还有那眼神，啧啧，藏得够深。

她这人吧，记仇是记仇，但也不傻。刚才那通“说教”，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在阴阳怪气。说她是“不受控制的力量”，说她“随时可能失控”，然后呢？然后就要把她“引导”到一条“安全”的道路上？这话说得，不就是看中她这块好料，想把她捏得任由他拿捏吗？

苏晚心里冷笑一声。她苏晚是魔女又怎么样？她乐意当那个任人摆布的软柿子吗？门儿都没有！

不行，得查清楚。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？那个“执法者”是个什么来头？这城里的规矩，到底是谁定的？她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藏着一点刚才从酒楼里顺手摸来的、据说是“护身符”的东西——其实也就一块破石头，但硬要说有点用也行。

她不是什么绝顶高手，真打起来肯定吃亏。但她是魔女啊，魔女就要用魔女的方式办事。信息，就是力量。她得先搞清楚情况，再想办法一步一个脚印地把事情搅和个天翻地覆。

苏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又推开一条缝。晚风裹挟着远处传来的些许喧嚣，吹进了房间。她闭上眼睛，感受着空气里流动的微弱能量波动。这城市，夜晚比白天要热闹得多，各种人或妖，都在暗中穿梭、交易、勾心斗角。

有不少微弱的光点，像萤火虫一样，在暗影中明灭。那是低阶的灵体，或者是一些初露头角的练家子。还有一些……更隐蔽的存在，她感应不到，但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毒蛇一样潜伏着。

这些，都是她的信息源。只要耐心一点，总有消息传出来。那个“执法者”，以他的身份，不可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。背后，一定还有更大的鱼。

苏晚端起凉茶杯，又喝了一口，这次慢悠悠地咂摸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