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还不开窍！”

林晚叉着腰，对着对面那堵闷葫芦墙——程旭，就是程旭——气鼓鼓地吼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照出一种莫名的([[文字生成错误]])，活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，蔫儿着，但他那双眼睛，林晚敢打赌，又没离开她半分。

这都第几次了？她真的要被这榆木脑袋给逼疯了。她喜欢他多久了？他自己心里没数吗？从大一时那个阳光少年，到后来一步步变得沉默寡言，唯独对她，那眼神里的东西，那是藏不住的。可他呢？就愣是跟只笨兔子似的，嗯，不对，比兔子还闷，人家兔子好歹还会动动耳朵，他呢？程旭，你就当你那点小心思，林晚看不懂？

林晚自认不是个瞎子。他帮她干活，不过是借口，那双总是躲闪着她的手，每次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时候，那微不可察的颤抖，还有事后耳朵尖尖发红的样子……林晚想，这男人要不是心里有鬼，那就是天生的傻子。她选了前者，毕竟傻子成型了，那是真傻，她林晚可不想祸害老实人。

不就是想让她主动点吗？行，她林晚就试着主动一次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！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怒气瞬间的子虚乌有，换上了一副甜得发腻的笑容，像只准备冒犯猫的主子，慢悠悠地走到程旭旁边，故意磨蹭着，顺便把刚剥好的橘子，掰了一瓣，轻轻丢进他旁边的果盘子。

“旭旭，”她压低了声音，故意让尾音带上点撒娇的卷调，“今天天气真好，去除甲醛，心情变好……”说着，眼睛瞟向程旭，带着询问的眼神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这男人，要不要表示表示啊？

程旭果然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林晚撇撇嘴，心里暗骂：装！继续装！这疙瘩，硬邦邦的。

她心里盘算着，要不，她直接点？林晚调整了下思路，决定豁出去了。她踮起脚尖，凑到程旭耳边，像是在传递什么秘密，实际上，她只是想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离他近一点。

“你知道我喜欢你，对吧？”林晚的声音低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因为能感觉到，就在她说话的时候，那堵墙……不对，是程旭的气息，好像变大了那么一丢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