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老林头，你可算来了。”王婶子眼圈红红的，一把抓住老林头的手腕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帮小年轻，没眼色！咱们这摊子，多少年了，都是客来客往的，他们倒好，偷吃不说，还把我的紫茄全给拔了！”她指着旁边一个惨兮兮的小伙子，“这就是张强，就他小子手脚不干净！”

老林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往前凑了凑。这王婶子可不是一般人，她在老城区开了十几年菜摊，跟各家菜贩都熟得很，要是今天这事闹大了，这瓜田菜市怕是要被他搅得一团糟。“咋回事啊，王婶子？”老林头蹲下来，掏了掏兜里的皱巴巴的纸巾，递过去，“先擦擦眼。”

王婶子愣了一下，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，“老林头，你可别被他们糊弄了。这些紫茄，都是我从门头沟老家带来的，个顶个的饱满，摘下来不到两天。你看看……”王婶子颤巍巍地指向旁边的一堆茄子，“他们拔了十几棵，还留下几根烂的，这是偷吃能留下的痕迹？”

老林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帮小年轻，真是没眼力见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伸手捏了捏旁边一颗紫茄，“这茄子的品相，确实不错，油亮亮的，一看就是好货。”

旁边的小伙子张强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尝尝……”

“尝尝？”王婶子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连茄子都尝不了吗？这是要把我老本都败光了！”她指着张强胸前的校服，“你看看你，还是个大学生，就这素质？明知道我们这摊子不卖活物，还来拔我的菜！”

老林头拍了拍张强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小伙子，知错就改就好了。下次想吃茄子，跟我说一声，我给你留一点。”

张强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

王婶子见状，心里稍稍缓和了些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年轻人，都是好心。老林头，多亏你了。”

老林头笑了笑，站起身：“王婶子，跟我还客气什么。咱们做生意的，图的就是个和气。你儿子呢？”

“他上班去了。”王婶子摇摇头，“唉，这摊子，就我能伺候。要是他年轻时候这么上心，也不至于现在……”

老林头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些被拔得乱七八糟的紫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