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子？老五？都他娘的没影儿的事。”老赵头摆摆手，把酒坛往桌上一放，瓮声瓮气地说，“死的不是他们，是……是十年前死在护城河的那小子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刘三的酒气瞬间醒了大半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哪个不长眼的胡咧咧呢？十年前的案子还冒泡？那会儿我他妈都还没进衙门呢！”

“不是胡咧咧，”老赵头捣了捣剩下的半坛子酒，眼神有点发飘，“是仵作方老六亲口说的。昨儿个他在河边挖坟，刨出来的棺材板儿，里面躺着的尸体，跟十年前那小子的尸检报告，对上了。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，连窗户外的风声都好像小了点儿。刘三张了张嘴，想骂人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这段时间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怪事——护城河连续出现无名浮尸，而且每一具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，面目全非。起初都以为是水鬼什么的，搁以前早就有人信了。

可方老六是衙门仵作，他一张嘴，事情性质就变了。

“方老六不是那缺德种，他说有人给顶了包，那就是真有人给死了的老五顶了包啊？”有人小声嘀咕，声音发颤，“这……这不琢磨琢磨吗？”

“顶了包？啥叫顶了包？”刘三皱着眉头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十年前那案子我记得点，好像是个叫小亮的，风筝掉河里去捞，结果人没了，捞上来都黑了……当时判的意外。”

“判是判了，可后来……”老赵头往嘴里灌了口酒，“后来老五的媳妇儿好像闹了好一阵，说不是意外，说她男人不是那脾气，不乐意趟水……”

“老五媳妇？草，那疯婆子当年天天蹲衙门口哭，伙食费都差点闹掉我几个的俸禄！”刘三恍然大悟，“她当时是不是说，是被人推下去的？”

“好像……是这么回事。”老赵头点点头，“不过没证据，查不出个所以然，最后不还是定成了意外？再说过了这么多年，谁知道真假。”

“可……可就算不是意外，也不至于……”刘三脑子有点乱，他盯着老赵头，“你他娘的绕了半天，是想说，十年前老五的死，现在被人翻出来了？”

“翻出来？怕不是要出大事。”老赵头把酒坛往刘三面前推了推，“听说那小亮没找到尸身，就烧了他那两件衣裳，立了衣冠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