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那片地儿，我是熟门熟路。老赵头走路风风火火，踩得青石板路“噔噔噔”响，把我震得心里直打鼓。“这鬼宅是哪儿来的？”我小声问。“前年新盖的酒楼，还没开张就闹鬼， сроки сжались，包工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”老赵头突然站住，朝我挤挤眼，“信不信，今儿咱们就能见着鬼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心里骂这老家伙又来这套。我们是去查案，不是去收妖捉鬼。到了地方，只见一片刚搭好的脚手架，红砖白灰还没干透，地上全是刨花和碎瓦。正中间那栋楼，三层高，黑漆漆的窗户像一口口深井。“就在这儿。”老赵头仰头看了看，突然抬手拍了拍旁边的木柱子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这动静不小，我正疑惑，就听见旁边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。我们俩同时扭头，只见不远处一扇刚刷好的木门正缓缓打开，露出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头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提着一篮子草绳。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我迎上去搭话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老赵头已经凑了过去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您是这儿的包工头？”老头斜着眼，慢吞吞放下篮子，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子，这才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算你眼尖。里面进水了，刚叫人修。”话音刚落，脚手架最上层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，像是木板断裂。我们俩抬头，只见一个穿青衣的瘦高个儿正站在最顶层的横梁上，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。他见我们抬头，猛地转身就跑，几步就消失在黑暗里。“操！”老赵头低声骂了一句，“给我追！”我也顾不上多想，跟着他往脚手架上爬。这鬼宅刚建一半，脚手架歪歪扭扭的，踩上去直晃悠。我爬到一半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来。老赵头骂骂咧咧从后面拉住我，“你小子真是个累赘！”我们刚到顶层，那个青衣人已经跑到对面另一栋没拆的旧屋上，手里油纸包一扬，往身后摔了一样东西。借着月光，我看清那是个木偶，巴掌大小，身上还钉着铁钉。“要人命的东西！”老赵头指着木偶，脸色都变了。我捡起木偶，钉子扎得手心生疼。